纯爱,兴趣来了就写。

风雪夜,不归人

#有狗崽
#一发完结,be
#皮肤叉×未觉醒琴

(一)

自阴阳师陨落,阴阳寮破败,大妖们也纷纷归隐,至于妖力渐稀,除了苟延残喘和陨落,已无他法。

妖琴算是大妖——的后辈,他这一代,血脉稀薄,即使父上给了足够的觉醒鼓,也没能将他成功觉醒,老妖琴无法,仙去前将他送来了这么个与世无争的“归隐地”,只盼着妖琴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虽说妖琴妖脉稀薄,但好歹算是大妖之后,加之他平时为人也很宽厚,周围小妖们都喜欢他,时常聚在他住的屋旁听他弹奏鸣曲。

同时妖琴也算是个辅助,性情温和,很少在妖前动手,无须妖火来发动妖术,日子是平淡温和。

(二)

远远的,小豆丁又看见妖琴在抚琴了,妖琴在抚琴时,是不可以被打扰的,所以小豆丁尽量轻手轻脚地摸过去,坐下听一曲这位白衣琴师的曲。

他半垂着眼,雪白的睫,雪白的眉,雪白的发,少年像是他身后靠着的树,也像是落在他肩头的雪,就这么个冰雪雕似的人儿,是附近山头最好看的,看着温暖的斜阳照在他身上,小豆丁觉得画面是暖的,暖得自己好像听到了雪花消融的声音,但似乎也感受到了琴师的孤独,是的,琴师是孤独的,想想自己家里那十个兄弟姐妹,小豆丁觉得妖琴有些可怜,呐,那就多留一会儿陪陪他吧。

“今天不会再弹奏了,你回去吧。”妖琴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深潭泉水,带着暖融融的沉静。
身边的小妖走尽,只余眼前这圆圆的草黄色团子,妖琴见眼前的小妖呆呆的,忽觉好笑,这小妖也是挺可爱的。
“你叫什么?”
“小豆丁。”
“小豆丁?”
“嗯,因为家中有十个豆豆,大豆丁二豆丁三豆丁四豆丁五豆丁六豆丁七豆丁八豆丁九豆丁和小豆丁。”
“噗……”想到家里是一堆这些萌萌哒豆丁,妖琴就觉得好笑。
“妖是不可以随便告诉别人名字的。”
“为什么?”
“别人知道了你的名字就可以要你为他做事。”
“那你想要我给你做些什么事呢?”
“没有……”
“啊……”小豆丁有些失望地低头。
“还不回去吗?不然哥哥们该担心了。”
“今天哥哥们和父母亲去隔壁山看迎春祭了,明天才回来,他们会给小豆丁带好吃的,你也要吗?”
“好的,谢谢你。”
“明天我也来吧,不要你老是一个人。”
妖琴一愣,父亲离开小半年,自己以为已经习惯了,被这小妖一说,半年来的孤寂一齐涌上心头,配着这么个昏暗的雪地,忽然感觉眼睛一阵湿润。
“砰——”
还没说什么,身边晃过一道影,现下,那道影已躺在地上。
“小豆丁,我有事需要你做了,帮我把琴拿回屋里吧。”
小豆丁郑重地接过琴,表情凝重地把琴顶在头上,东倒西歪往回走。
亦步亦趋地跟在一把背起那妖往回走的妖琴身后。
把他安顿好,两妖才看清那妖的相貌:红色的头发黑色的角,眉眼精致却不失英气,和妖琴一样穿着青色的衣服外罩白色的短袍,身量颀长,还有随身带着一把流光溢彩的戟,端的是个十足的美男子。
只是这美男十分畏冷,烧了两盆碳盖了三层被子还在呼冷气,两妖也一夜无眠,守到天明。

(三)

夜叉觉得自己要死了,冷,铺天盖地的雪,纷纷扬扬,要将天地、将血液、将自己……一齐掩盖。
发动血脉潜力的夜叉在千均一发之际逃离了那个修罗场,漫无目的地行走了两天,来到了这里。
睁眼,一室静谧,一个圆呼呼的团子缩在床的一角,还有个白发白衣的人,趴在自己的腿上,鬼使神差地,夜叉伸手摸了摸妖琴额头上那雪白的独角。
看着那人耳尖泛红,眉睫颤了颤,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嘘!忍住笑,别吓跑了装睡的可爱少年。

(四)

小豆丁觉得,自从那位叫夜叉的大人来了之后,妖琴的情绪变多了,会恼怒地低吼,别扭地结巴,轻快地欢笑,原来,妖琴师大人也是个容易喜怒的人呢……
“夜叉!不要乱动我的琴!”
“你也可以动的流光戟啊。”
“谁要动你的武器了!别弹了,你这简直就是魔音穿耳!”
“没办法,谁让你不教教我。”
“我没有教你吗?教了之后你还不是一通乱弹!”
好吧,我小豆丁承认,夜叉大人来了之后,妖琴生气多过开心。

(五)

那一日,一名叫妖狐的妖来找夜叉。
“求求你,去救救他……”
“当初大家不愿尽全力,放出了这么个妖孽障,那些个杂种大妖宁愿苟延残喘也不愿出来,那就都去死吧!”
“我知道你生气,是我不好,我不该拉着他,我怕,我更不该闹,让他失了傲视妖族的羽翼昏迷不醒……”
“我只能想到你了,求你……”
“在我来这儿之前我会答应你,但在这里,我不会,我也在害怕……害怕失去那人……”
“我……”
声音被脚步声截止。
妖琴冲二妖笑笑,“不进去吗?”
“不了。”妖狐苍白的脸笑笑,“谢谢……”
夜叉,要幸福,小生……貌似已经失去机会了……
妖狐,大爷我知道迟早要面对八岐,自知凶多吉少在怕死,浪子有了家,贪恋了那度温暖,舍不得放手,所以就让我自欺欺人一会吧,让我想好告别,想好……有没有两全其美之法……

那日后,陆续还有几个妖来找夜叉,都被夜叉坚决地挡回去了,脾气一次比一次暴躁,甚至有一次直接动手把人打了半残,而对妖琴师大人却一天比一天温柔,不知道为什么,小豆丁觉得有点难过。

(六)

大妖八岐第三次现世,此时阴阳师安倍晴明已陨落,大妖们归隐,不知所踪,姑获鸟带着小幼妖们避难,妖狐带着大天狗四处求医,为数不多的可以面对八岐的夜叉数度拒绝出面,这让妖族恼恨不已,带人将八岐引入了妖琴的小镇,逼着夜叉联合对抗八岐。

(七)

得到再次去隔壁镇的父母兄弟被吃了的噩耗的时候,小豆丁赶去妖琴家,发现那那里已经惨烈地打过了一场,怪物正在虎视眈眈,妖琴躺在地上,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堆妖,夜叉不知去了哪里……

“喈喈喈……只要将你们全部献祭,就可以获得媲美妖王的力量,有了献祭,本座就可以不陨不落!呵呵呵呵……”
八岐靠近妖琴的时候,妖琴身上升起了个罩子,八岐脸色一变,咬牙切齿:“晴明!”
“想不到你这半妖还有这宝贝,只用分身引开那捞什子叉子就用了三分妖力,这一次又是该死的晴明挡路,本座定要你这半妖尸骨无存!”
夜叉识破八岐的分身赶到的时候,八岐正在打最后一下罩子,打破罩子的蛇尾一把甩在妖琴大腿上,夜叉那一刻耳边全是骨裂声。
被痛醒的妖琴忍痛一滚,地上的妖尸都入了蛇口,力量暴涨的八岐甩尾就扫开了赶来的夜叉,转头要咬妖琴,大张的嘴巴满嘴口涎滴在妖琴身上,恶臭扑鼻。
夜叉惊怒,“你敢!”速度提到力竭,拼尽力量把流光戟刺入皮糙肉厚的八岐颈部,炸烂了八岐的三个头,滴滴答答的黑血在地上蔓延。
“吼——”
“敢?本座要把你们吃掉!”
具有腐蚀性的黑血剥掉了夜叉半身皮,看起来狼狈如丧家狗,八岐也没好到哪里去,几回下来另一个头也被砍歪了。
“吼——本座要杀了你!”
八岐自弃一头自爆,誓要夜叉的命,也是无法,两次被封,又历了两次大战,这上古魔物八岐大蛇虚弱无比,只能以自爆的方式来取区区夜叉的命,只是自爆是相互的,伤人伤己。
自爆,那一刻,夜叉只想回头看妖琴,一眼,就一眼。
就是那一眼,让夜叉安了心:妖琴拖着腿@抱琴依坐在墙根,朝他艰难地扬了扬嘴角。
也好,就这样吧,八岐这老怪物,我尽力了,也好。

(八)

一如当初初来时醒来的早上那股温暖,这股温暖在催促疲惫的夜叉睡觉,温暖中带着留恋和不舍,不对,这温暖不正常,我应该睁开眼睛……睁开……
熟悉的白衫青衣被完全染红,也染红了那方木琴,头发、角和眸子妖异化成红色,指甲暴张,坚硬如锥子,右半边脸完全碳化,像被高温灼伤碳化了一样,黑乎一片,只是那人,一点也没有魔化,觉醒后的妖琴,血红的眸子依旧清明,依旧……温柔得令人落泪……
“为……为什么?你早就想好了,用【——】觉醒自己……对付八岐……对吧……”对,自己的阿琴这么聪明,这么细腻敏感,连小豆丁都察觉出来隐隐带上了担忧,阿琴又怎么会不知道!
“我现在……很丑吧?”
“不……是的,很丑,丑得不像我的阿琴了呢,来,我给你洗把脸就好了,真的,所以你别睡。”
“没想到你还是醒了,来个告别吧。”
夜叉红了眼眶,什么也不说恶狠狠吻上了妖琴,把他抱在了怀里,“阿琴,本大爷有没有说过爱你?”
怀里人一抖,“不用说,别说,别让我……舍不得……”
眸中的泪终是滑落,“舍不得,就别走,别走啊!本大爷好不容易让心安了家,你怎么忍心让他无家可归!”
“对不……起,夜叉,……对不起……”
“你呈什么英雄呢?你以为这样会比本大爷帅吗?你以为……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就会活得好吗?”
“虽然残忍,但是我……我舍不得,舍不得……你受伤,……舍不得你死,你上次的伤……没好全……被……被自爆……会死的……”
妖琴的话断断续续,夜叉没有打断,近乎自虐地逼着自己听。
“你是我……第一任学生,我的、最差的学生……也是……最后一任学生,记得,把我教的琴……琴学好……”
不,我不,我不要学琴,我要妖琴,请别走……
风雪依旧,伊人不在,原来,我不是归人,我终只是个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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