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双龙组夜琴博晴全职all叶魔道忘羡冰上的尤里都吃求勾搭啊!

伯爵(上)


#合集,字数一万八,有改,之前的文已删除
#狗崽架空abo

伯爵家新来了位omega,这打破了伯爵不近“女”色的禁欲流言,这是位漂亮的omega,一位银白色的长发,鎏金眸子,眉眼精致的……少年?这“少年”长得太瘦了点,以至于很多人猜测他是否是未成年。

“崽崽,该起床了,抱歉我打扰你睡觉了,等和我到了公司再睡好吗?”
床上的妖狐并不回答,只是朝大天狗伸出了双手。
大天狗瞬间柔和了眉眼,将妖狐小心抱起往换衣间走,那里有服装搭配师选好的衣服。透过妖狐松垮的睡袍,可以看见肩膀和脖子上的红痕齿印,以及臀部被大力揉搓出的痕迹。
乖乖让大天狗帮自己换掉衣服,妖狐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大天狗吻了吻妖狐的眉心,再次抱起往餐厅走去,拿起那副银餐具一口一口哄着妖狐喂,佣人们眼观鼻鼻观心,早已见怪不怪。
只吃了小小的一碗,妖狐就不再张口了,任大天狗怎么哄都没有用,大天狗无奈地把剩下食物解决了,反倒是妖狐在一边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大天狗偶尔要给他喂一口时候又赶忙偏过头去,逗得大天狗一声哂笑,又疑惑地将头歪回来。
助手走上前向大天狗报备:“伯爵,今天的日程是先去公司开会,之后下午两点约了医生为少爷检查身体,然后还需要去一趟布莱克侯爵家。”
妖狐在听到医生两个字的时候立马变了脸色,隐隐想要站起来,慢慢思考了一下,转过苍白的小脸睁着泛着水光的双眼望着大天狗。
大天狗赶忙放下餐具伸手摸了摸妖狐的脸,“不要怕,我陪你去。”
妖狐垂下眼眸,费力思考了一下这句话,慢慢抬头朝大天狗眨了眨眼睛,大天狗这才放心地坐回座位继续吃早餐。
放下餐具起身,妖狐主动朝伸手,大天狗从善如流地抱起妖狐往外走。
“哗啦——”
绣着精致绣纹的桌布被妖狐扯到地上,银质餐具和食物洒落了一地,“抱歉崽崽,是我走得太急了吗?”
妖狐惯常的不回话,抬手轻轻拍了拍大天狗的脸,瞪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双眼,只有大天狗心有灵犀地顺着他的力道偏过头,看到了地上沾了牛奶后泛黑的餐刀。
看着那把餐刀眯了眯眼,“收拾掉。”角落的彪形大汉这才反应过来,冒着冷汗用真空袋装好所有的餐具,但是大天狗显然没有和他计较,反而是心情颇好地摸了摸妖狐的眼睛,妖狐没有躲避,在大天狗的掌心蹭了蹭,这让大天狗彻底扬起了嘴角,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半截的红色妖纹白面具给妖狐扣上,抱着他往屋外的车走去。

大天狗在公司只是个挂名,借着这层身份好处理一些女王交代的事,大天狗接了妖狐这件事,让女王有些不满又有些放心:女王不满大天狗对妖狐的宠溺,大天狗可是护妖狐护得除了城堡近侍其余人等连妖狐的面都没见过,所以除却那几个忠心耿耿的近侍,谁也不知道妖狐长什么样子,这让女王很不满,怕大天狗忘记了自己的王国伯爵身份;但同时女王又渐渐地放下心来,只要大天狗有软肋,就不怕他有反心,毕竟大天狗伯爵守的是王国而不是她这个女王,谁当王对于这种根深蒂固的贵族来说是无所谓的。
被人惦记的大天狗伯爵可不管这么多,他正捧着碗给自家媳妇儿喂饭:中午,依旧是一口一口地喂完饭,妖狐把手背在了身后,这便是在拒绝了,大天狗无奈地看着碗里的剩饭,已经换了三个主厨了,这一个是吃得最多的,也只是常人一半的食量。
“崽崽,等会要去了医院,然后我们去了游乐场好不好?”

眼睛直直盯着他。
“那去了医院我们去动物园?”
眼睛眨也没眨。
“去商场怎么样?”
这次思考的时间久了一点。
“那我把医生请回家?”
眼睛开始漫起水雾,手却慢慢从身后伸了出来。
知道自家的崽崽受了委屈,大天狗摸了摸他的头发,“把吉乐医生请回家,随便把下午的行程全部推掉,找人把医院最新的设备买一套放堡里。”
“可是下午要拜访布莱克侯爵……”
一个冷淡的眼神过去。
“好的伯爵大人,我这就去办。”
“还有,把游轮开过来。”
“是。”
回到家,医生已经候在门口,随着大天狗进屋。
“崽崽,让他检查一下好不好?”
妖狐把脸埋进了大天狗的胸口。
“崽崽,我抱着让他检查一下好不好?”
妖狐双手搂紧了大天狗的腰,末了又轻轻抚了抚他的背。
摸了摸他的眼睛,“崽崽真好!崽崽很听话。”
“过来检查。”
“好的大人。”
医生小心翼翼地抽样检查,尽量避免窥见这位神秘伯爵的隐私,看着妖狐伸过来的手背上稍显密集的针孔,医生觉得自己的好日子似乎到头了,外面都在疯传的,眼前这位带着面具被伯爵称呼为“崽崽”不知姓名与长相的人,便是大天狗伯爵最大的秘密。
“伯爵,抽样分析需要些时间,我明天再把结果送过来。”
大天狗搂着妖狐皱着眉沉默半响 “伯爵夫人!”
“伯爵夫……是,我的错误,伯爵夫人。”
“夫人的嗓子怎么回事?”
又是哄着半天才让妖狐张口给医生检查,完毕。
“夫人的嗓子没有大问题,之前可能是因大吼和长时间没有开口而受过损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之所以不说话……应该是心理问题,本人能力低微,对此我也无能为力。”
大天狗皱了皱眉,“那就抽样吧。”
医生拿出针筒为妖狐的血液取样,伏在大天狗肩上的妖狐突然嘤咛了一声,像是幼猫的叫唤,大天狗手一紧眼神凌厉地看过去,医生手一抖差点戳破了妖狐的血管,抽完样的医生一头冷汗,大天狗赶忙将妖狐的手捧回来,皱眉将上头的血舔掉,妖狐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以示安慰。
看着这幅样子的妖狐,大天狗也没了坚持检查的心情,抱起妖狐走出了房间。
看着大天狗抱起妖狐准备离去,“做不出全面的分析,你拿针筒的手就不用要了。”
医生再次一抖。
经过这次检查,吉乐确定了妖狐在大天狗心中的地位,于是冒着生命危险小心翼翼地开口:“伯爵大人,我还有一事需要提醒伯爵一下。”
“什么?”
“少……夫人的身体太过虚弱,房事一定要小心些,最好是……不要的好。”
大天狗脚步一顿,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知道了。”
看着伯爵大人头也不回地离去,吉乐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小心地捧起自己的命根——10ML妖狐的血液,将之收好离去。

(2)
本想让妖狐先睡一会儿再去,不想妖狐根本没有忘记要去商场的事儿,扯着大天狗的袖子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大天狗,大天狗登时软下了一颗心。
把妖狐抱上车,朝预定好的商场驶去,妖狐在大天狗腿上安静地坐着,完全忘记了刚刚抽血检查的事儿的样子。妖狐晚上浅眠,睡眠也少,所以平时午休要睡上两三个小时,这会儿正对上午睡的时间,被大天狗抱着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大天狗干脆一把捞过他把他的头放在了肩上,一面吩咐司机开稳一点。
城堡离市中心的商城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到了商城妖狐正睡得香,大天狗索性就抱着妖狐让他在车上睡,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妖狐睡得舒服点,也方便自己看着妖狐: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肌肤细腻,鼻梁挺拔,呼吸时会不时地翕动鼻翼,自己最在意的那双眼睛此时正安心地闭着,盖下两弯细密的眼睫,只是眼睑带了些青影,嘴巴红润小巧,看得大天狗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只是目光往下,是尖尖的下巴,不由得抬手抚开他脸上的碎发,习惯性摸了摸妖狐的眼睫,心想:还是学不会照顾别人吧?自家崽崽这模样明明是既没有吃好,也没有睡好……
这要是让前面的司机和后面的保镖知道了,估计就是一口老血——伯爵私下给妖狐喂饭洗澡不算,在外更是去哪儿都抱着,还为妖狐换掉了三个皇家主厨了,绝对的捧着怕摔含着怕化的金贵!
睡着的人不管身边人的心思,半个小时后,妖狐才睡饱了悠悠转醒,见身边的人是大天狗,倚过去蹭了蹭,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于是大天狗的购物单又多了一项:自家崽崽会蹭自己,不能买质地偏硬的衣服。
“商城处理好了吗?”
“是的伯爵,已经按您的要求让工作人员下班去了。”
“嗯。”
又坐了一会儿等妖狐完全清醒,一行人才浩浩荡荡地朝商场走去。
两个男人逛街那就是迅速,大天狗不愿意妖狐吃外面乱七八糟的食物,两人也没什么爱好,就直奔服饰区而去,但是两人都不是会去试衣服的主,大天狗倒是很想让妖狐试衣服,但妖狐试了两件就耍赖趴在沙发上不起来了,只抓着刚刚在玩具区顺过来的魔方玩,旁边还有几支笔加一本笔记本,这么一会儿大天狗挑衣服的功夫,妖狐已经把魔方打散又重新组合了五次了,心里觉得魔方也挺无趣的,就丢在了一边。四下张望了一下,眼睛扫过某处,突然就不动了,站起来拉了大天狗就往那边走,反正这层楼已经没人了,出入口也守住了,大天狗就抬手没有让保镖跟上,走到店门前,妖狐朝着大天狗比划了一下,大天狗整个人都僵住了——心中开始有些庆幸保镖没有跟过来,因为妖狐带他来的是婚纱店,重点是妖狐比划着让他穿的是婚纱!女式的!要多传统有多传统要多复杂有多复杂那种!
这是一款古典型的婚服,是很久以前R国的传统婚服,全身纯白,长长的袖子,束腰背后有一个类似于薄枕的方形腰饰,虽然经过了改良,但是!衣服依然很繁复!整整有六层!
大天狗僵着身子试图和妖狐商量:“崽崽,换一样好不好?”指向旁边看起来差不多的白色狩衣试图和自家崽崽沟通,“你看这个也差不多,我们就试这个好不好?”
妖狐没得商量地缓缓摇头,用力指了指墙壁海报上的“好看”两个字,“穿……”
这是妖狐第二次开口说话,第一次是之前在饭桌上,妖狐对大天狗说了“吃……”,于是那顿饭大天狗多吃了整一碗……虽然之后大天狗知道了因为那一桌全是妖狐不喜欢吃的菜……
大天狗听着像挤出来的“穿”字,愉悦感从心底涌起,什么也没说默默取下了这件白无垢进了换衣间……
进去了才觉得后悔,手上层层叠叠的衣服,看着就一个头两个大,又不能叫人过来为他讲解为他穿上,好不容易换上,站在门前驻足好久就是不敢开门,吸了一口气正要开门时,听到门外有摸索声,知道是妖狐过来了,忙为他开了电子闩。外面伸进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再探进来一颗脑袋,头上还带着大天狗匆忙取下白无垢时“忘记”的三角形头饰,小心翼翼的样子,活像一只小狐狸。
反观大天狗的样子,女子的白无垢根本不是身形高大的大天狗穿得着的,大天狗在试衣间试了六次才勉强把带子绑上,脚上木屐也没穿,因为第四层和第五层衣服穿反了,有一节衣领长出来一截,像是打架时被人揪住扯开了的样子,肩膀的衣料被撑得紧绷,胸前衣领根本合不上,衣袖弄得皱皱巴巴的,神情有些狼狈。幸好是裙子而不是裤子,不然早被大天狗被弄破了,更加惨不忍睹!
大天狗在妖狐开门时提了口气,这会儿不上不下地堵着,脖子都大了,看到妖狐弯起眼睛过来牵他的袖子,那口气才慢慢地吐了出来,别别扭扭地来到镜子前,大天狗有一瞬间逃跑的冲动!
正好今天妖狐穿了白色的衣服,看着和这一身白无垢像是一对。
出去的时候,随行的人明显感觉到伯爵在散发着……郁闷的情绪?司机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脸,不会吧?伯爵会平时不都是只会散发冷气么?何况今天还有那位在身边?
“回去。”因为在商城玩得有点久,本来打算带妖狐去游轮的计划只能搁浅,先回城堡,妖狐依旧坐在大天狗的腿上,抱着包装好的那一身白无垢不撒手。

这股郁卒之气一直持续到晚饭后瑞德来找大天狗时才消散,瑞德是大天狗手下的得力干将,平时都在负责伯爵与女王的联络还有处理大天狗交代下来的要务,所以见到瑞德大天狗也不得不将郁闷收一收。
“伯爵,女王这次向您提了一下那个在北区的秘密研究所,女王怀疑研究所内出了叛徒,吞下了最新的研究成果,性别分化人为干预才开始不久,还有很大的不稳定性,这些研究成果对王国很重要,所以女王很担忧。”
“还有,研究所走失了一位高级科员,那位科员是前不久研究出Omega信息素抑制剂改良剂的生物学家,目前在进行的研究还不方便透露,女王希望我们能找回来,那位科员的资料研究院稍后会送过来。”
大天狗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北区的研究所还是之前调查崽崽的事时知道的,那座研究所隐藏很深,要不是大天狗顺着那个地点一寸一寸地查过去估计都查不到。
“知道了,你先联系我们派去研究所的人员,了解研究所最近的异常,再让他们送一份那些高级科员的资料过来。”
“是”。
说起正事,大天狗眼神幽幽,或许……可以借那位科员的身份潜进去,崽崽的身体那群人肯定有办法。
瑞德还想说什么,就被门后冒出来的脑袋止住了话题。
大天狗也看到了妖狐,刚刚大天狗与妖狐在楼上客厅,才离开了一会妖狐就光着脚丫跑下来,大天狗忍不住皱眉的同时又忍不住欣喜,被崽崽全身心依赖的感觉比荣誉,不、比小时候父亲的认可还要高兴,他只想宠着他,惯着他,什么都给他,直到他再也离不开自己。
“伯……伯爵……”
城堡的保姆拿了鞋子和面具慌慌张张地跑来,妖狐却不领情,一脚踢开鞋子,把面具摔在了地上,把狐面上面的尖耳朵摔断了一只,甩完面具妖狐就缩去大天狗的身后,那新来的保姆惊慌得都要跪下了,大天狗看妖狐神色如常,就平静地让保姆退下了。
“伯爵,属下不反对您养这么一个人,但是您不能太过宠溺,这样会给对手留下把柄,对您和少爷不利。”伯爵夫人需要女王的封令,瑞德不叫夫人大天狗也不会强求。
大天狗本想发作,听了最后一句话才忍了下来,把妖狐放在沙发上让他自己玩,“我有分寸,崽崽不是拖累,是迟早的伯爵夫人,认可我就要认可他,不然就不用过来了。”
瑞德抿了抿唇,到底没说什么,又把话题转回了正事上去,可是谈了没几分钟,自家的伯爵大人就要往沙发上瞧一眼,虽然频频回头不会影响伯爵的思考和判断,但不代表刚刚接受了妖狐的瑞德就能受得了,好在事情谈得差不多了,瑞德赶紧告辞,“按照伯爵吩咐,我会尽快联系,把资料早点送过来。”
大天狗已经朝着沙发走过去了,“嗯。”
从城堡出来,下了长长的石阶,瑞德回头看了一眼坐落在山腰的高大城堡,对着不远处宽阔的河面吐了口气,收拾好心情离去。

城堡里,大天狗让妖狐放下手上的纸笔准备去浴室,突然想起早上被医生提醒过不可房事,自己给妖狐洗,每次都会多一项不可描述的内容,同样的每次自己都是冰火两重天,洗完热水洗冷水,今晚就只能由保姆带着去洗澡,自己来到卧室,沙发上堆满了今天买的衣服,没有一件是白色的,除了妖狐抱回来的那一件。看见这件衣服大天狗还是有些头疼,回头一定找人把商城的录像给剪掉。正想着,妖狐就跑出来了,没有穿保姆送过去的睡衣,穿着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宽大圆T,里面什么也没穿,宽大的下摆和衣袖被从窗户吹来的夜风撩起,在半空中一甩一甩的,妖狐扯着大腿上的衣角站在原地不安地左脚蹭右脚,大天狗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了,鼻血都快要流出来了,那个随身保姆跟过来,大天狗下意识低喝了一声“站住!”吓得那保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今天没事了,你下去吧。”笑话,崽崽这个模样,不能给他们看见!
“崽崽,你在这等一会儿,我洗了澡就过来。”
妖狐乖巧点头。
等大天狗洗好澡回来,就看见妖狐用新定制的薄毯把自己裹成了蚕宝宝,露出来的眼睛亮晶晶的,见他来了,吃力地挪动身体给他让位置,差点没把自己从床上摔下去!吓得大天狗忙走过去接着,很坏心地不把他推回床上,而是等在窗边只等妖狐摔在自己怀里,床上那位还不自觉,脸朝下摔下来被大天狗接住,似乎有些慌了,挣了两下,被毯子包着没挣开,被大天狗送回床上,又挪动着往床边跑,玩了两次终于找到了被自己塞起来的被角,在床上滚了一圈挣开毯子,结果刚刚的玩闹早把那半长的T恤推到了腰间,露出一截细瘦的腰肢,还在床上溜了一回鸟,妖狐脸一红,又赶忙扯过毯子盖住,惹得大天狗一阵好笑。
闹了好一会才躺床上入睡,床上的妖狐抱着小毯子把自己整个缩了起来,背轻轻地靠着大天狗的左手臂,大天狗知道这是防卫且没有安全感的姿势,心中有些酸涩,不知道妖狐当初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个样子,胡思乱想间,躺在床上静静地看了妖狐几小时,直到后半夜才慢慢入睡。

大天狗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妖狐会冲他甜甜地笑,阳光都会揉碎在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也会声线柔和地叫他大天狗和伯爵大人,但在最后,妖狐站在一个房间里,站在阳台上拿着一把袖珍型的手枪朝大天狗的脑袋开了一枪后往地上坠去,子弹与自己擦肩而过,大天狗嘶吼着奔过去已为时已晚,妖狐坠地后身下漫开的红色像妖纹一样艳丽,血争先恐后地奔向大地,大天狗也毫不犹豫地往下一跳——
大天狗一身是汗地惊醒,看到身旁的妖狐睁着因为夜色而幽黑的眼睛看着他,像自己前半夜看着他那样不知道看了多久,见他醒了,妖狐抬手擦掉了他头上的汗,又抬手吮掉了自己手上沾染的汗,大天狗一怔,随即将妖狐紧紧搂住,把他捂在自己胸口很久不见动静,意识到不对放开怀里人,妖狐已经半闭着眼快要昏迷,才发现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一时间,两人的手脚都凉了。
“医生!家庭医生呢!”
“伯爵,医生今天休假回家去了,需要准备车子送去医院吗?”
大天狗搂着妖狐杀气毕露,“现在开始家庭医生要二十四小时待命,要是崽崽有事就把他给宰了!去吧吉乐给我带过来!”
“是。”
半小时时间本来还在研究室研究妖狐血液的可怜医生就被衣衫不整地拎到了床前。
“快给他看看!”
“是,伯爵。”
“少……夫人体质太弱,对外界没有抵抗力造成感染,不是什么大病,请伯爵放心。”
而那厢的妖狐并不好受,半闭着眼捂着肚子,泪水从眼角滑落,氲湿了两侧发丝。
“想法子让夫人轻松一点!”
“是……是……”
“呕……”
“崽崽!崽崽你怎么了?他还有其他什么病没有!?”
吉乐纠结了一下说道:“还有……夫人他,怀孕了……”
“怀孕……”大天狗被一瞬间震晕,但是担心多过喜悦,妖狐现在的身体,实在不适合生养孩子。

(3)
大天狗还没消化完妖狐怀孕的消息,王宫就发来了诏令信,大天狗刚得知妖狐怀孕的消息,这会只想待在城堡哪儿也不想去,却也只能匆匆收拾了一下入宫。

伯爵(3)有敏感词走链接

虽然在王宫没有多待,但是一来一回加上开会以及其他事项,回来时已是晚上,轻手轻脚地上楼,发现妖狐并没有在房间待着,退回来才发现他拿了房间的薄毯裹了蜷缩在客厅沙发上,蜷成一团缩在沙发上,银白的长发贴着肌肤披散着,大天狗瞧得弯了嘴,有人等自己回家的感觉真不错。但紧接着嘴角又垂了下来,妖狐身上还穿着早上的衣服,显然是还没洗澡,不知道吃过饭了没有。
被叫过来的保姆小心解释:“夫、夫人他不要我帮着洗澡,也不要我近身,把房门关上反锁了,直到晚上才出来……”说到最后都有点委屈了,自己来了这么久,那位漂亮病弱的夫人一次都没有让她服侍过。
“知道了,让厨房送点粥上来。”
“是。”
她这么一说大天狗想起来了,不止是今天晚上,昨天晚上甚至是之前都是,自家崽崽从不碰女保姆送来的东西,也从不让女保姆近身,昨晚送过去的面具都摔碎了,但是男侍的话抗拒好像没有这么强烈……
这么想着粥已经送上来了,轻轻叫醒睡梦中的妖狐,喂了眯着眼打瞌睡的妖狐一碗粥,接着抱去洗澡睡觉,昨晚一晚上都在折腾,也没有午休,两人现在都是困得不行了。

第二天早上吉乐就来了,吉乐自从接了妖狐的血液之后就没有休息过,加上昨晚在研究室被绑了过来做检查,吉乐已经两天没合眼了,此时头发正乱蓬,面容憔悴眼袋浮肿,眼睛浮满了血丝。
反倒是妖狐见了他笑弯了眼睛,觉得吉乐这副样子很熟悉。
吉乐没有注意到妖狐的神情,打开公文包给大天狗做汇报,大天狗注意到了,抬手揉了揉妖狐的头发。
吉乐没有受这两位腻歪的影响,反是一副担忧的神色,“伯爵,夫人的情况不太乐观,孩子的情况……也很不乐观。”
大天狗手一顿,本来就表情不多的脸更加森冷了,也不说话,等着吉乐的下文。妖狐发觉大天狗的手停了,往脑袋上的手蹭了蹭。

“初步判断……夫人被注入过大量安眠剂与少量致幻剂,长期睡眠不足与作息混乱,长时间没有进食靠葡萄糖与维生素维持所以患有胃病,身体极度虚弱,伯爵大人需要在饮食上稍微注意,从检测上看,还含有另外一种不知名的化\学物剂,需要伯爵再给些时间研究才能确定成分。”
“另外我和接触过夫人的心理医生贝利分析过,贝利医生认为夫人有轻微的自闭倾向,还有肢体接触恐惧症。”
“知道了。”
大天狗有些疲惫,之前因为妖狐的抗拒一直没有去医院,想不到妖狐的情况这么糟糕。
走之前,吉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豁出去地说了出来,“伯爵,夫人的身体,像是拿来做过研究……”
大天狗眼神一变,遇到妖狐的时候,可不就是在那个秘密研究所附近么?

(4)
“伯爵,我建议还是把夫人送去生物科学研究中心治疗比较好,一般医院、就算是中央医院也没有治疗这个的能力。”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听完吉乐的建议,大天狗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崽崽很抗拒医院,自己也不想和他分开,但是为了崽崽的身体不送过去又不行……
“崽崽的心理状况怎么样?”
对面的是之前来过城堡的心理医生贝利,“伯爵,夫人的心理状态比较复杂,除了据我观察得出的轻微自闭和肢体接触恐惧,还有他的心理年龄,或者不应该说是心理年龄,夫人虽然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但是以他的表现来看,宛如孩童,这个无关智商与情商,我曾做过分析,发现夫人有两段截然不同的模糊记忆,这可能是导致夫人精神状态差的原因之一。”
轻微自闭和肢体接触恐惧大天狗是知道的,不管是第一次见面还是第二次见面,妖狐都是全副武装的白大褂,即使是仲夏手上的手套也不会摘。但是依旧不知道妖狐变成这样的原因,研究院还进不去,调查毫无进展让大天狗多了几分烦闷。
“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伯爵。”
没有外人在场,大天狗不再绅士地松了松自己的领结,透过占了大半墙壁的落地窗看见窗外,妖狐正坐在花园中的石亭里写写画画,想起了自己与妖狐很久之前的相遇:
当时自己和妖狐都是十八岁的光景,自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快成年了还没有性别分化,心急的父母没有把自己送去中央医院,而是坚持把自己送去了生物科学研究中心,请生物科学家检查身体的问题,检查了发现身体没毛病,院士们解释说是个人体质的问题,有些人天生就是这样,也有极个别的特例是成年后才性别分化的,这些都是小问题,所以被带过来的老学家临时有事就离开了,留下了自己身边的徒弟——妖狐,来照看大天狗。大天狗的父母还是不放心,说是分化前都让他在科研中心待着,这就苦了上面这两位了,大天狗觉得来观察记录数据的科员不过和自己一般的年纪,还是一个bate,虽然是个漂亮的bate,但是bate一般在医院不过是医护人员,连医生都够不上,大天狗不信任的同时,又觉得待在这里损了自己的面子,所以对妖狐也是不冷不淡的,妖狐呢?那就更加了,十三岁就进入了科学院,十六岁就被即将卸任的生物界泰斗收为徒弟的天之骄子,不过是被导师带来科研院观察观察就走,现在居然被分配来给一个未分化的小屁孩(?)写观察和数据记录?不如乘早回去养自己那些可爱的野狼和微生物的好,加上妖狐本就是清冷的性子,也不会多与人交谈,自己还常常在研究室一待就是一天。这就让大天狗更加不满了,但是从小到大的贵族礼仪让大天狗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于是两人开始了互看不顺眼的医患日常,就是谁也不搭理谁。
但是,不测风云说来就来,老伯爵与夫人出访W国的时候因为意外飞机失事,无一生还。
大天狗知道的时候,只不过是淡淡的说一声“知道了”就让来人退下了,站在二楼的窗前看了半天,然后随老伯爵的心腹去认领骨灰处理后事,三天后,大天狗找到了妖狐,“你有加速分化的药剂对吧。”双眼直视妖狐,语气平直,认定了他会有一般。
“给我,我需要它,我需要出去,我不能让我的父母死得不明不白。”
妖狐浅金色的眼睛转了两下,“你跟我来。”
妖狐将大天狗带到了自己的临时租的房子,性别分化期间人会变得脆弱,把大天狗扔外面妖狐也不放心。
“你只需要把助化剂给我就好了。”
“这个助化剂还需要最后一项实验数据。”
就这样,大天狗跟着妖狐走了。
“这是最新的研究成果,还没有对外公开,实验数据还不齐全,所以具有不稳定性,会有一定的风险,你确定要服用?”
大天狗没有回答,接过妖狐手中细长的试管,把里面淡蓝色的液体注射进体内。
后半夜大天狗发烧了,惊醒的妖狐凑过去,恰好听见了大天狗的呢喃:“父亲……”
妖狐并没有管大天狗,而是冷着一张脸离开了房间,清晨的时候,给大天狗端来了一碗清淡的白粥。
“你的情况很好,再过几天就可以离开了。”
“不过就算不用助化剂过几个月也会分化的。”
“外面以为你失踪了,好像要派人来找你,你都安排好了吧?”
大天狗听着妖狐说着,一口一口地喝着粥。他还没有听过妖狐说这么多话。
“你的白粥,很甜。”
妖狐疑惑地尝了一口,没有放糖。
双亲去世,大天狗心中不是不悲痛,只是目前自己还没有力量去排查那场事故,作为大天狗家族唯一的血脉,多的是人等着落井下石,早在葬礼上那些人的嘴脸就已经显现得一清二楚了,这让大天狗胸中压下了一股郁气,也是大天狗为什么急匆匆来找妖狐的原因。眼前的人,是这场变故中唯一一个自己作为大天狗而不是伯爵继承人却对自己好的人,微微愣神中,妖狐打破了沉默。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手上有助化剂?”
“猜的,科研院的人说你是那位的徒弟。”
“呵,只是想通过我和老师搭上线吧?”
“我以为科学家把脑子都用在了研究上。”
妖狐把手里的碗一放,不再理他,拎了椅子靠在窗边看书。
这是大天狗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去看妖狐,不得不说,妖狐长得的确是一等一的好模样,及肩的银发,像是工笔一笔一笔勾勒的精致眉眼,就连翻书的手也是修长匀称。
被人这么盯着,妖狐也没了看书的心思,又无事可做,想了想只能扭转过身子,背对着大天狗不知道想什么去了,大天狗一笑,转开了目光。
第二天,大天狗离开了,因为烧已经退了,并且此时站在眼前的已经是一个alpha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外面需要出面,大天狗没有多待就走了。
等到大天狗查清了事故手刃仇家,并借此在王城贵族圈站稳脚跟取得女王信任时,他纠结了,妖狐是个bate,自己是个alpha,和他在一起可以吗?他会跟自己回来吗?他不来怎么办……决心再回去找妖狐的时候,妖狐已经不知所踪,租室内也只剩下了一堆的玻璃器皿和里面装着的稀奇古怪的动植物,大天狗把出租室内的所有的东西都搬回了城堡,看见最中间那个长成爆炸型毛毛的玻璃杯,想起了那个人当初为逗自己开心讲的冷笑话:
“研究所的人欺负起人来和外面的不一样,年轻科员们打闹得厉害,肌肉酸痛失去知觉是小事,有一次一位科员,被整成了猪头脸,顶了一星期才消下去。”
“不过就是不能去动他们的实验室,有一次朋友夜叉去找我,一时好奇动了旁边科员正在做的实验,被那个科员绕着实验室追着跑了八圈赶上了,给那科员使唤了两星期才罢休……”
妖狐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即使是讲笑话也讲得跟念科研报告一样,但就是这样的清冷,听得大天狗心中温热。

直到桌上的下午茶凉透,大天狗才从回忆中苏醒,过去的记忆帮他下了决定,当初因为纠结错过了崽崽五年,不能再错过,如果崽崽是清醒的,也一定会选择送去治疗,那样有清冷高傲的人,那样的天之骄子,又怎么能忍受自己现在的这副样子?
“算了,尽快送去科研中心治疗,多派些人跟着,自己也辛苦些早晚跑一趟过去陪他吧。”

(5)
大天狗把妖狐送到科研中心,安排好主治,陪护和保镖,接了一个电话走了,回到城堡发现不过是警署对医院调查的事,自己早就说过这事不管,也完全不需要他回来处理,大天狗遣走那人,绕着房子转圈心中烦躁,以前一个人也不觉得空旷的房子,少了一个人之后变得空荡荡的,咳嗽一声似乎都会带上回音,突然很想见到自己刚刚送走的那人。
桌上是妖狐走之前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草稿,被保姆收拾好送过来了,大天狗原本没多在意,扫了一眼之后愣住了,白纸黑字上写的公式大天狗只依稀分辨出是一些化学公式和生物公式,染色体裂变与遗传、肽键分裂组合、癌细胞裂变与免疫系统防卫……字体清秀认真,公式工工整整,大天狗掀唇笑了一下,“只有五岁前的记忆么……”

被大天狗挂念着的妖狐,此刻正迷茫地坐在大天狗精心布置过的蓝色调病房里,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就来了这么个地方。
一阵脚步声响起,走进来两个白大褂医生,推着一辆医院常用的推车,走在后面的那人没有停步直走到病床边,丝毫不带疼惜地掐住了妖狐的下巴,模糊沙哑地笑了声:“跑出来够久了,是该回来了。”
“阿崽,这次要一直待在我身边了,要听话……”
“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病床上的妖狐疼得眼冒泪水,白大褂却并没有放开妖狐,而是一把扯下妖狐脸上的面具,从推车上取出一支笔,沾了盘子里的红色染料在妖狐额头画了一个奇怪的红纹,因为妖狐的抗拒,在眼角下面也添了两笔。画完之后白大褂摸了摸妖狐的额头,对于自己在妖狐脸上的印记十分满意,就像在他身上戳了章,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走……走开!”
白大褂眼一厉,把手中的笔摔在地上,给妖狐喂了一粒药片,就卸去了妖狐那本就不多的力道,歪下身体昏昏欲睡起来。
重新给妖狐戴上面具遮住刚刚画上去的痕迹,把妖狐的病床收拾了一下往外推。
被门口的保镖拦住的时候,走在前面的白大褂停顿了一下解释:“只是送去放射室做个检查,要是不放心你们也可以跟过去。”
自然是要跟过去的,伯爵吩咐了,寸步不离,但是他们显然没有想到大天狗的找的主治医生会出状况,说好的检查也只不过是幌子,那台医疗设备没有丝毫停顿地把妖狐送去了另一个放射室,被刚刚的白大褂推着从员工通道出去了。
出来后,白大褂丢掉了口罩与眼镜,面容赫然和大天狗伯爵有几分相似,只是略带了些苍白和憔悴,显得整个人有些阴沉和年长。脱掉了外衫换上便服,上了一早安排在偏门的救护车,旁边偶然路过的人完全没在意,只当是从科院中心转移去医院去了。

大天狗还在对着妖狐留下的笔记发呆,瑞德急匆匆地赶来打断了大天狗的思考,瑞德来得匆忙,把头发都跑乱了,惹得大天狗心头一跳。
“伯爵,这是刚刚研究所送过来的失踪高级科员的资料!”
大天狗接过,手突然颤抖起来,那位失踪的科员不是别人,正是妖狐!
“立刻去科研中心!”
“是。”
坐在车上,大天狗没由来地心慌,总觉得会失去那个人一样,脑海里不时地浮现那天晚上的梦境。
“伯爵,之前的餐刀查清楚,人已经被我拿下,但是我觉得主犯并不在这里面。”
“嗯,你处理就好。”
瑞德见大天狗不在状态,也就没有多说,把自己手上的研究所资料递了过去。
一阵铃声响起,是瑞德的内线,对方的说话内容让瑞德一瞬间握不住话筒,“伯爵,少爷……被人劫走了!”

(6)
大天狗听了消息只觉得胸中一窒,隐隐疼痛起来,匆匆赶到医院时早已人去楼空,病房里的物件全都放得好好的,只是准备再多少了服务的人也失去用处,气急的大天狗当下操/起手边的东西砸了玻璃窗,“哗啦——”一声,碎玻璃落了满地,动静大得整个楼层都能听见,没人敢上前来劝。
瑞德带来个鼻青脸肿的人,解了病房里几人的围,正是进病房送妖狐去“检查”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一进门就慌慌张张地解释:“伯爵,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在放射室被人打昏了……醒来就被带过来了……”
“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了吗?”
医生支吾着不敢回答,那人上下捂得严实,头上头发有些长不说,脸上又带着口罩和眼镜,但是在伯爵越来越冷的目光下医生也不敢不回答,磕磕巴巴地说了一些印象中的特征,但是这特征放成年男人身上都行得通,医生也知道自己的话跟没说一个样,急得冷汗都下来了。
大天狗也没为难他,“你回去吧。”
医生彻底松了气,抬腿走到门口,在眼看就要抓到门把的时候“噗通”一声倒地不起,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医生不明白,他被那个医学疯子又是威胁又是利诱的通个方便取管血研究研究,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医生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却说不出话来,喉咙发出“嗬嗬”声像垂死挣扎。
大天狗站起来走过去踹了地上的人一脚,骨头断裂的“嘎巴”声清脆地在病房里回响,地上的人磕出一滩血,“嗬嗬”的喘气声弱不可闻,似乎呼吸重了都会要了他的命,所有人都僵直着身体不敢动,“我还想着让你出去死,没想到有人替我出手了,让你脏了崽崽的地方。”说完还想提脚再踹。
“伯爵。”
眼神阴沉地扫了瑞德一眼,后者立刻噤声不再说话。
地上的人很快被人送去治疗,地上只留了一滩混合了血水的呕吐液体,大天狗坐在仅剩的一张椅子上指尖泛白,他知道,那个医生多半是活不成了。

另一边的私人别墅内,花狗同样一脸阴鸷,“不但跑了出去,还带了个野种!我费心了这么久才将你改造成Omega不是让去给别人生孩子的!”
带了怒气调了一管药剂,一把撸起妖狐的袖子就着密集的针孔打了进去。
“科长,待在这里不太安全,大天狗已经拿到了妖狐科员的资料,女王特令据说已经批下来了,他迟早会找过来,科长不如把妖狐带去私人海岛。”
花狗勾起一个阴冷的笑,“不急,把我们已经身死的消息放出去,医院的相关人员已经被我弄死了,最后一个连同给阿崽做手术的病房一起被炸掉了,现在该轮到研究所的人了。”轻轻地抚摸着妖狐的头发低喃,“我一定会——好好地招待他们的!”
“格林,去,把关押我的那所精神病院里面的几个重押犯放出来,我那些可爱的朋友一定会给我们惊喜的。”
“是。”
格林离开后,花狗抱紧了怀里的妖狐,将妖狐的袖子轻轻放下,“阿崽,对不起……我不该骂你,我道歉,阿崽你别走……”头埋在妖狐颈肩深深吸了口气,肩膀颤抖起来,完全褪去了刚刚的阴狠换上了一副脆弱的样子,接着疯狂大笑:
“呵呵呵呵……阿崽是我的!是我的!都给我,都给我还回来……呵呵呵呵……以为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就出不来了么?哈哈哈哈!”

瑞德忙得快飞起来了,这边的夫人失踪还没有头绪,王宫就来了电话,研究所旁边的蓝堡精神病院失火,近半数的“精神病人”走失,有几个病人袭击了研究所,造成研究所3死11伤,并且全是高级科员,还有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的研究所科长花狗也“不幸”身死了。
同样,“不幸”身死的还有格林,格林要追随花狗,待在研究所虽然还有用处,但不是非得留在研究所,换个身份出来反而更好办事。
研究所遇上精神病人的袭击一事,上层人士没有丝毫的奇怪,因为里面恰好有人是被人从研究所投进去的,科学怪人不可怕,但是科学病人确是个杀伤力巨大的核、弹,一经发现就会被严密关押。精神异常是个好借口,而这里面有多少人是被对手用这个好借口给关进去的,谁又知道呢?
大天狗对这事儿压根不想理,要不是女王的命令,让他走一趟都难,但转念一想崽崽是这研究所的高级科员,又立马赶了过去。
“伯爵,这是妖狐科员的研究室。”
“你出去!”
大天狗绕着实验室走了一圈,没什么可看的,研究室早已经被人收拾整齐,地面和明镜似的,大天狗也没有急着出去,在旁边的休息室里找了椅子坐下,床铺、书架、桌子、墙壁……一样一样地看过去,墙壁上有一块当黑板用的电子写作屏,大天狗给插上电一看,上面出现了一行字:“课题:与格林科员的性转研究,beta转Omega。元历1741年8月10日。”
大天狗眼神一闪,格林科员……
初次见面妖狐是beta,但是第二次见面妖狐却变成了Omega,当时大天狗并没有怀疑只当妖狐掩盖了自己的信息素,但是现在看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瑞德!”
“伯爵。”
“吉乐给崽崽做的检查结果应该出来了,送一份过来,顺便、给我查查这个格林。”
“是。”
大天狗刚到研究所不久,妖狐的检查报告已经被送过来了,不出所料,报告里显示妖狐的性别有些出入,但是吉乐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案例,所以不敢下结论,只说了妖狐的身体被改造过,至于原来说的未知药剂,依旧没有答案。吉乐原以为大天狗会因为这个对他不满,没想到大天狗什么也没说就让他滚了,哦,没有,走之前还问了他性别分化后可不可以转为其他性别,吉乐大惊,这是自己这辈子也接触不到的生物科学研究前沿,只能老实回答,吉乐不知道大天狗也没有意外,毕竟这在世界上还没有过先例。
吉乐出去后大天狗拿起了借着调查一事从研究所顺过来的妖狐资料,加上自己明里暗里的调查,妖狐的过往都显示在资料里:
六岁父母双亡,被送去了福利院,九岁因为生物学上的天赋送去皇家学院,十三岁进入研究所,十六岁被一位生物学泰斗收为弟子。
“为什么没有六岁之前的记录?”
瑞德上前一步,“似乎是被人刻意抹去了,我问过研究所里面的人,他说妖狐的母亲据说是位精神病患者,为了避免妖狐的前途受到影响,妖狐的导师把它抹去了,只留下六岁之后的资料。”
“哦……那他母亲……”
“疯了之后走失了。”
大天狗心中烦乱,在休息室一坐就坐到了华灯初上。放下手中的资料,发现了对面窗户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对面小楼的东南方有一盏路灯,光恰好能照在小楼二楼的玻璃窗上,大天狗注意到窗的右下角明显是一排数字,但是字迹小,也不知写了多久了有些模糊,要不是大天狗眼力好还看不到,大天狗立刻找来瑞德秘密去查看了一番:上面是C加一串数字,那数字的末尾虽然模糊不清了,但要查清楚也还简单。

“查到了,伯爵,窗上的数字是名叫夜叉的电话,是妖狐的好友。”
其实为什么留在那里也很简单,一般来打扫和调查的人只会在白天来,用特殊材质写上去的字只在灯下显现,字迹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就算晚上有人偷偷摸摸进来也不会去关注对面的窗户,并且大天狗注意到,他一开始也没有看到那串数字,是他弯腰打开桌下的抽屉时看到的,那个角度正好是妖狐坐下时的身高高度。
那个人很了解妖狐,不知道为什么,大天狗对于这个认知很是不悦。
“还有,伯爵,格林科员被袭击的精神病人杀死了,不过调查发现他与妖狐科员没有过合作项目。”

大天狗找到了夜叉,大拖鞋花裤衩,上面的衬衫扣子一个没扣,上身光溜通到裤头边,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浑不在意,“你好歹让我换身衣服再来啊!”
一旁的瑞德和保镖目不斜视。等到大天狗前来的时候夜叉惊得跳起来,早忘了脑子里等会去私会小情人的乱七八糟的腌臜事,“伯……伯爵……午好!”话都说磕巴了一面急急忙忙地把衬衫扣子扣上。
大天狗是正宗贵族礼仪出身,对此很是跳了跳眉头。
巧的是夜叉也是贵族,却是出身不正的野路子贵族,琦达公爵的私生子,老公爵本想教导教导他,奈何夜叉野惯了,三言两语就要气出老爸的心脏病,琦达公爵怒其不争,甩手把他丢出了公爵堡,所以贵族圈里有大半人对夜叉是瞧不起的,夜叉浑不在意,拍拍屁股白手起家在宫廷里自谋职位混了个出息,被人下了拌子输掉家产,都以为他要一蹶不振了,谁知道夜叉转手拿下了现下最火的医药生产。因为在一次宴会上犯了大天狗伯爵被大天狗出手削了一顿,对大天狗怕得要死,此时正好学生乖宝宝地坐着听训:
“伯爵,您老有什么事派人告诉我一声就好了,小弟一定给您办到嘿嘿……”一边嘀咕自己刚刚真是瞎了眼没有好好看清楚外面的家徽一边怒骂把他带过来的瑞德不厚道。
“你和妖狐是朋友?”
眼珠滴溜溜地转:“是倒是……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了,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哦。”
“研究所的电话,你留的?”
“是啊,很久没见还挺想他的,就信手涂鸦上去了。”
“嗯,闲得很,信手涂去了对面的窗户。”
“我我我……一时贪玩、一时贪玩……”夜叉脸色姗姗。
“这么闲,不如去清洁帝国大厦的玻璃,反正你这么喜欢往玻璃窗上涂……”
夜叉大惊失色,苦着脸说道,“伯爵,大哥!我活该,我手贱,您消气儿,那玩意儿可有一千一百多米高啊,擦一轮下来我都要脱层皮……”
“那就老实回答。”
哭丧着脸,“是……”
“你是不是觉得妖狐被什么人盯上了、或者你会牵连他,你被人盯上了,所以才留了这个隐秘的联系。”
夜叉难得地用谈正事的表情问大天狗:“之前伯爵带回了一个Omega,是不是妖狐?”
“是。”
“伯爵为什么带回来?”
“娶妻,生子。”
夜叉脸上一阵纠结,“妖狐是自愿跟伯爵回来的吗?”
“是。”
“那好,我把我所知道的告诉伯爵。”
“伯爵带回妖狐的时候我正好出国了。”
“这我知道。”
“不是偶然,是妖狐让我出去避避风头的,那时候我只来得及把妖狐从那地方带出来,中途却被人抢了,还好妖狐遇上了伯爵。”
大天狗不置可否。
“妖狐嘱咐我离开这里避避风头,不要再管他。”
“那地方是哪里?抢人的是谁?”
“彼得堡附近,抢人的是格林,不过我进去的时候还有好几个妖狐研究所的高级科员,好像是在拿妖狐做实验。”
“砰——”
大天狗手中的杯子被摔在桌子上。
“不对,崽崽也是高级科员,为什么会拿他做实验,肯定漏了什么东西……”
“科员失踪,科长应该知道的,可是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上报崽崽失踪了?”
“研究所并不限制科员的自由,科员把自己关起来研究个两三个月是常事,至于科长……生命科学研究的科长是花狗!”夜叉感觉自己察觉到了什么之前遗漏的东西,“没错,说不定和他有关,格林正是花狗的助手!”
“花狗和格林,都在精神病人袭击研究所的时候被杀了。”
“那就更有蹊跷了!”夜叉沉声说,“他们的身份是国家的保密资料,现在身死,换个身份那就是分分钟的事,以他们的本事,离开王城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花狗是因为被关在精神病院才被精神病人杀死的,他为什么会被关进去?”
“这我不清楚,科员也只是略提了一下,不过精神异常是真的,我见过他发病,眼睛充血,狂躁无比,对穿白褂子的医生敌意很深。”
大天狗摩挲这手上带着家徽的戒指,“内部问题,上面对研究所的管制有疏漏,才造成了这个局面。”
“瑞德。”
“伯爵。”
“去把花狗,格林,崽崽还有受害科员的私人住宅查一遍。”
“没有搜查令的话……”
大天狗垂下眼睫,“明的不行,走暗的。”
瑞德一抖,“是。”
夜叉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个,伯爵,我还是和瑞德一起去吧。”
“你是怎么和崽崽认识的?”
夜叉羞涩一笑,“那什么,年少轻狂,妖狐又貌美如花,我……”
“滚!”
夜叉顺利滚走,拍拍胸脯走进夜色,妖老二失踪这么久了,他的确是担心的,救他一回,回来一定要他跪下叫声“好哥哥”才行,怃然一顿,想起大天狗,“怎么招惹了这么个……”夜叉没说“这么个”什么,抬脚将脚边的石子狠狠踹出去老远,还好时间有点久了字迹不清晰了,要是给大天狗看见自己留的是cc加电话号估计他会削自己一顿帮自己改名,毕竟“叉叉”什么的,咳……

写得不好,感谢阅读。
下文……emmmmmm,还没写。

盲镜


#狗崽  一发完结
#车车车!

#伯爵至今没肉,作者忍不住撸了一发,新手司机请见谅,上车的同学注意安全带和挡风玻璃,链接自取,今天不更伯爵,明后天可能也不更,大家吃肉   :)

妖狐在地下停车场取车准备回家的时候,见一人正和一妖娆女子打得“火热”,从这角度看过去,“yooooo~~~亲上啦亲上啦!”妖狐在心里喊到。正想吹个口哨,猛然发现那是大天狗,心里掠过一点酸涩,想当年年少无知缠过大天狗,以至大天狗大学期间见了他绕道走,今天非要见见能让大天狗大庭广众下接吻的人物是谁,为自己的猥琐找好借口,继续蹲下偷窥。
那女子抚上了大天狗的胸。
妖狐:呦呵——
大天狗攥住了她的手。
妖狐:强迫paly!?
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这这这、太暴力了吧!怎么也该怜香惜玉一下啊!大天狗学长这么多年了也没学乖。妖狐在一旁手舞足蹈。
凑近在那女子耳边说了句什么,放开了手,那女子就离开了……
离开了……
开了……
了……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忍不住一揉眼睛。
遭了!
隐形眼镜不见了!
读书期间妖狐干尽了偷鸡摸狗的事,踩着铃声进教室,踩着录取线进大学,再踩着挂科线毕了业,其余时间都贡献给了手机电脑小人书漫画书,躲在被窝里看成人动作片那是常事,眼睛度数越飞越高,但妖狐臭美,死活不愿意戴眼镜,平时不戴,非戴不可就戴隐形眼镜,来了今天这么一出。
倒霉孩子还蹲在地上找丢失的眼镜一边痛心疾首,为什么今天不带备用!眼前出现了一双皮鞋……
大天狗微微俯身,“找眼镜?”
妖狐抬头看去,那女子已没了身影。
妖狐抿唇,“……嗯。”
此情此景,妖狐不可谓不熟悉,作为三流编剧,这桥段总裁文里多得是,简直是偷窥必备,这不,眼前这一位可不就是总裁么?
妖狐简直有苦说不出,人没看清被反将一军,站起来的时候因为左右视线不对差点摔倒,不得已抬手捂住了没戴眼镜的眼睛。
妖狐晃身的刹那大天狗动了动手想扶一把又忍住了,顺势转过了身。
大天狗当然知道妖狐隐形眼镜掉了,因为妖狐先生的眼镜就在他的脚底,踩住转了一圈后可怜的眼镜再无生还的可能了,只盼着妖狐再晃一晃身子晃进自己怀里来,没想到妖狐坚强地挺住了,心中有点失望。
“这样不好开车,我送你回去吧。”
捂着眼睛的妖狐还在苦恼怎么回去,自然求之不得,厚颜无耻的忘记了刚刚的事去蹭座,“谢谢学长。”
一路上妖狐捂着眼睛胡思乱想,忘记了告诉大天狗自己住哪儿,大天狗也没有提醒他,把车开到自家楼下,妖狐回神。“谢谢学长,我没告诉你住哪儿你也……你也住这!?”
“嗯。”
特么还是自家隔壁!妖狐一口老血梗在喉间:那我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呢还是从此向顶头上司致敬被带成不近女色铁面无私的小天狗?

weibo链接

其实……应该还有下文……吧……

但是、更新无期!

双龙最萌身高,鬼使黑白很搭,荒椒不看身高肤色最搭,狗崽勉强,夜叉你看着办,允悲+_+(傻叉的建模比想象的娇小玲珑得多,狗子算什么!)

风雪夜,不归人

#有狗崽
#一发完结,be
#皮肤叉×未觉醒琴

(一)

自阴阳师陨落,阴阳寮破败,大妖们也纷纷归隐,至于妖力渐稀,除了苟延残喘和陨落,已无他法。

妖琴算是大妖——的后辈,他这一代,血脉稀薄,即使父上给了足够的觉醒鼓,也没能将他成功觉醒,老妖琴无法,仙去前将他送来了这么个与世无争的“归隐地”,只盼着妖琴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虽说妖琴妖脉稀薄,但好歹算是大妖之后,加之他平时为人也很宽厚,周围小妖们都喜欢他,时常聚在他住的屋旁听他弹奏鸣曲。

同时妖琴也算是个辅助,性情温和,很少在妖前动手,无须妖火来发动妖术,日子是平淡温和。

(二)

远远的,小豆丁又看见妖琴在抚琴了,妖琴在抚琴时,是不可以被打扰的,所以小豆丁尽量轻手轻脚地摸过去,坐下听一曲这位白衣琴师的曲。

他半垂着眼,雪白的睫,雪白的眉,雪白的发,少年像是他身后靠着的树,也像是落在他肩头的雪,就这么个冰雪雕似的人儿,是附近山头最好看的,看着温暖的斜阳照在他身上,小豆丁觉得画面是暖的,暖得自己好像听到了雪花消融的声音,但似乎也感受到了琴师的孤独,是的,琴师是孤独的,想想自己家里那十个兄弟姐妹,小豆丁觉得妖琴有些可怜,呐,那就多留一会儿陪陪他吧。

“今天不会再弹奏了,你回去吧。”妖琴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深潭泉水,也是暖的。
身边的小妖走尽,只余眼前这圆圆的一个团子,妖琴见眼前的小妖呆呆的,忽觉好笑,这小妖也是挺可爱的。
“你叫什么?”
“小豆丁。”
“小豆丁?”
“嗯,因为家中有十个豆豆,大豆丁二豆丁三豆丁四豆丁五豆丁六豆丁七豆丁八豆丁九豆丁和小豆丁。”
“噗……”想到家里是一堆这些萌萌哒豆丁,妖琴就觉得好笑。
“妖是不可以随便告诉别人名字的。”
“为什么?”
“别人知道了你的名字就可以要你为他做事。”
“那你想要我给你做些什么事呢?”
“没有……”
“啊……”小豆丁有些失望地低头。
“还不回去吗?不然哥哥们该担心了。”
“今天哥哥们和父母亲去隔壁山看隔日祭了,明天才回来,他们会给小豆丁带好吃的,你也要吗?”
“好的,谢谢你。”
“明天我也来吧,不要你老是一个人。”
妖琴一愣,父亲离开小半年,自己以为已经习惯了,被这小妖一说,半年来的孤寂一齐涌上心头,配着这么个昏暗的雪地,忽然感觉眼睛一阵湿润。
“砰——”
还没说什么,身边晃过一道影,现下,那道影已躺在地上。
“小豆丁,我有事需要你做了,帮我把琴拿回屋里吧。”
小豆丁郑重地接过琴,表情凝重像是在祭祀。
亦步亦趋地跟在一把抱起那妖往回走的妖琴身后。
把他安顿好,两妖才看清那妖的相貌:红色的头发黑色的角,眉眼精致却不失英气,和妖琴一样穿着青色的衣服外罩白色的短袍,身量颀长,还有随身带着一把流光溢彩的戟,端的是个十足的美男子。
只是这美男十分畏冷,烧了两盆碳盖了三层被子还在呼冷气,两妖也一夜无眠,守到天明。

(三)

夜叉觉得自己要死了,冷,铺天盖地的雪,纷纷扬扬,要将天地、将血液、将自己……一齐掩盖。
发动血脉潜力的夜叉在千均一发之际逃离了那个修罗场,漫无目的地行走了两天,来到了这里。
睁眼,一室静谧,一个圆呼呼的团子缩在床的一角,还有个白发白衣的人,趴在自己的腿上,鬼使神差地,夜叉伸手摸了摸妖琴额头上那雪白的独角。
看着那人耳尖泛红,眉睫颤了颤,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嘘!忍住笑,别吓跑了装睡的可爱少年。

(四)

小豆丁觉得,自从那位叫夜叉的大人来了之后,妖琴的情绪变多了,会恼怒地低吼,别扭地结巴,欢快地高笑,原来,妖琴师大人也是个容易喜怒的人呢……
“夜叉!不要乱动我的琴!”
“你也可以动的流光戟啊。”
“谁要动你的武器了!别弹了,这简直就是魔音穿耳!”
“没办法,谁让你不教教我。”
“我没有教你吗?教了之后你还不是一通乱弹!”
好吧,我小豆丁承认,夜叉大人来了之后,妖琴生气多过开心。

(五)

那一日,一名叫妖狐的妖来找夜叉。
“求求你,去救救他……”
“当初大家不愿尽全力,放出了这么个妖孽障,那些个杂种大妖宁愿苟延残喘也不愿出来,那就都去死吧!”
“我知道你生气,是我不好,我不该拉着他,我怕,我更不该闹,让他失了傲视妖族的羽翼昏迷不醒……”
“我只能想到你了,求你……”
“在我来这儿之前我会答应你,但在这里,我不会,我也在害怕……害怕失去那人……”
“我……”
声音被脚步声截止。
妖琴冲二妖笑笑,“不进去吗?”
“不了。”妖狐苍白的脸笑笑,“谢谢……”
夜叉,要幸福,小生……貌似已经失去机会了……
妖狐,大爷我知道迟早要面对八岐,自知凶多吉少在怕死,浪子有了家,贪恋了那度温暖,舍不得放手,所以就让我自欺欺人一会吧,让我想好告别,想好……有没有两全其美之法……

那日后,陆续还有几个妖来找夜叉,都被夜叉坚决地挡回去了,脾气一次比一次暴躁,甚至有一次直接动手把人打了半残,而对妖琴师大人却一天比一天温柔,不知道为什么,小豆丁却一天天的忧心。

(六)

八岐第三次现世,此时阴阳师已陨落,大妖们归隐,不知所踪,姑获鸟带着小幼妖们避难,妖狐带着大天狗四处求医,为数不多的可以面对八岐的夜叉数度拒绝出面,这让妖族恼恨不已,带人将八岐引入了妖琴的小镇,逼着夜叉联合对抗八岐。

(七)

得到再次去隔壁镇的父母兄弟被吃了的噩耗的时候,小豆丁赶去妖琴家,发现那那里已经惨烈地打过了一场,怪物正在虎视眈眈,妖琴躺在地上,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堆妖,夜叉不知去了哪里……

“喈喈喈……只要将你们全部献祭,就可以获得媲美妖王的力量,有了献祭,本座就可以不陨不落!呵呵呵呵……”
八岐靠近妖琴的时候,妖琴身上升起了个罩子,八岐脸色一变,咬牙切齿:“晴明!”
“想不到你这半妖还有这宝贝,只用分身引开那捞什子叉子就用了三分妖力,这一次又是该死的晴明挡路,本座定要你这半妖尸骨无存!”
夜叉识破八岐的分身赶到的时候,八岐正在打最后一下罩子,打破罩子的蛇尾一把甩在妖琴大腿上,夜叉那一刻耳边全是骨裂声。
被痛醒的妖琴忍痛一滚,剩下的妖都入了蛇口,力量暴涨的八岐甩尾就扫开了赶来的夜叉,转头要咬妖琴,大张的嘴巴满嘴口涎滴在妖琴身上,恶臭扑鼻。
夜叉惊怒,“你敢!”速度提到力竭,拼尽力量把流光戟刺入皮糙肉厚的八岐颈部,炸烂了八岐的三个头,滴滴答答的黑血在地上蔓延。
“吼——”
“敢?本座要把你们吃掉!献祭!”
具有腐蚀性的黑血剥掉了夜叉半身皮,看起来狼狈如丧家狗,八岐也没好到哪里去,几回下来另一个头也被砍歪了。
“吼——本座要杀了你!”
八岐自弃一头自爆,誓要夜叉的命,也是无法,两次被封,又历了两次大战,这上古魔物虚弱无比,只能以自爆的方式来取区区夜叉的命,只是自爆是相互的,伤人伤己。
自爆,那一刻,夜叉只想回头看妖琴,一眼,就一眼。
就是那一眼,让夜叉安了心:妖琴抱琴依坐在墙根,朝他艰难地扬了扬嘴角。
也好,就这样吧,八岐这老怪物,我也尽力了,也好。

(八)

一如当初初来时醒来的早上那股温暖,这股温暖在催促疲惫的夜叉睡觉,温暖中带着留恋和不舍,不对,这温暖不正常,我应该睁开眼睛……睁开……
熟悉的白衫青衣被完全染红,也染红了那方木琴,头发、角和眸子妖化成红,右半边脸完全黑化,像被高温灼伤碳化了一样,黑乎一片,只是那人,一点也没有魔化,觉醒后的妖琴,血红的眸子依旧清明,依旧……温柔得令人落泪……
“为……为什么?你早就想好了,用【——】觉醒自己……对付八岐……对吧……”对,自己的阿琴这么聪明,这么细腻敏感,连小豆丁都察觉出来隐隐带上了担忧,阿琴又怎么会不知道!
“我现在……很丑吧?”
“不……是的,很丑,丑得不像我的阿琴了呢,来,我给你洗把脸就好了,真的,所以你别睡。”
“没想到你还是醒了,来个告别吧。”
夜叉红了眼眶,什么也不说恶狠狠吻上了妖琴,把他抱在了怀里,“阿琴,本大爷有没有说过爱你?”
怀里人一抖,“不用说,别说,别让我……舍不得……”
眸中的泪终是滑落,“舍不得,就别走,别走啊!本大爷好不容易让心安了家,你怎么忍心让他无家可归!”
“对不……起,夜叉,……对不起……”
“你呈什么英雄呢?你以为这样很帅吗?你以为……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就会活得好吗?”
“虽然残忍,但是我……我舍不得,舍不得……你受伤,……舍不得你死,你上次的伤……没好全……被……被自爆……会死的……”
妖琴的话断断续续,夜叉没有打断,近乎自虐地逼着自己听。
“你是我……第一任学生,我的、最差的学生……也是……最后一任学生,记得,把我教的琴……琴学好……”
不,我不,我不要学琴,我要妖琴,请别走……
风雪依旧,伊人不在,原来,我不是归人,我终只是个过客。

惊艳了时光与温柔了岁月

#沉迷冷cp
#夜琴
#胡说八道
#夜叉视角

男人会遇到两个女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夜叉只遇见了一个,惊艳了时光,也温柔了岁月。
妖琴长得不惊艳,所以初遇没有惊艳夜叉,他温暖了夜叉。
套路说,因为你是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遇到了那个人。
我说,只因为是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的那个人。
从此就浪子回头金盆洗手倾世温柔,嘴上插科打诨不依不饶死缠烂打,对方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横眉冷对矫揉造作投怀送抱,接下来的峰回路转二人日久生情两厢暗恋互相帮助只等着一个契机来打开心中的情感。
冷心冷情你不一定捂得热,但他的心里总还是有情的,帚神都六星御魂+15了,阿爸都嫁给源博雅了,爱宕山都沉海了,你一定也可以喜欢我,时间久了,谁都累,爱你,我会累,但是我放不下也不想放下,同时也觉得,这些事都能等到,还有什么不可以?

妖琴:傻瓜。

#四舍五入又是一篇文。

狐守

#狗崽
#be
#随涂小短文渣文笔没逻辑
#某天逛中青网教育“有一个兵哥男票是什么感受”来的灵感,兵哥不容易,并且狗子的大义用在对的地方,大概就是这样子的吧?#

在某不公开的同性交友网站上见到了大天狗的主页,鬼使神差地妖狐立即注册并关注了大天狗,虽然知道这极有可能是别人开的号——因为大天狗没时间碰手机玩社交APP。
与作为艺术学院教师的妖狐不同,大天狗很忙,艺术学院和国防科大挨着也许是不合理的,就好像大天狗和妖狐的相遇一样,但他们还是相遇了,之后……之后就没有了之后。在新生开学典礼时大天狗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言语十分中二满口大义,却也透着一股认真,这可爱的样子着实让妖狐忍笑了一番,那之后,妖狐就记住了这个叫做大天狗的空军国防科大新生。
大天狗作为航空大学国防生,每天除了8小时上课时间外还有6小时的体能训练,所以妖狐只有每天穿过航空大学回家时才能看到大天狗的身影,而这么一看,就看了四年。
妖狐其实很喜欢小姐姐,在学校很受欢迎,但是妖狐没有女朋友,这有点令曾经的他苦恼,自从来了艺术学院他就释怀了,可能真的有那么一种缘分,是为了等那一个命定之人。
所以在看到大天狗的主页后,妖狐给他留言了,一边想,是时候为自己这段暗恋做出行动了,喜欢为什么不能试试呢?
约会意料之外的顺利,“为什么选择军人当伴侣?”这是坐定后大天狗的第一个问题。
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上辈子的羁绊吧。”妖狐半开玩笑地说。
大天狗默然,看不出对回答有什么不满,也看不出是否是满意。
“我们见过,在科大。”
“是的,因为我家在科大旁边。”
“你的工作是什么?”
“呵呵……还真是军人性子,这是检查户口呢?”
就算早就对妖狐的所有一清二楚了还是忍不住找他确认一遍,“没错。”大天狗一本正经地点头。
妖狐拿出了身份证和教授证明:“我是科大旁边艺术学院的教授。”
大天狗接过身份证摩挲着:“妖狐,男,27岁……”
“是这样……”
现实生活的感情大概都是这样的吧?和大天狗确定关系后妖狐这么想。只是还在服役期的大天狗很忙,比在学校时还要忙,常常聊着聊着就不见人影了,隔个一天半载才会回来。有一次大天狗出紧急任务没有来得及回复就消失了半个月,妖狐急得从内地跑到了边疆只为确定大天狗没有牺牲。
“对不起,妖狐。”
“附近有民政局吗?”
“没有。”
“那我们去找,县里总该有了吧?”
……
“结个婚才九块钱,我请你好了!”
“对不起……”被紧紧抱住的妖狐听见耳边传来闷闷的声音。
“没事,谁让我喜欢你呢?走吧,再不走就要关门了。”
领证后大天狗得到了半个月的假期,在一众战友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抱着美男回了家,匆匆见过家长后,两人便哪儿也不去了,宅在家里……哦,不,更准确地说是宅在了……卧室。
但是聚少离多,重逢之后是更漫长的等待,这就是爱了吧?我爱大天狗。妖狐摸着肚子里八个月的宝宝心里想,可惜大天狗还没回来见过宝宝。
后来大天狗终于回来了,却再见不到妖狐,大天狗不敢从医生手里接过长着翅膀和狐狸尾巴的狐狸犬,因为这正好在提醒他妖狐回不来了,大天狗就这么在医院走廊站了一晚上,脑子一片空白四肢僵硬,“我早该做好措施的,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我没有再细心一点?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妖狐是beta,大天狗是alpha,目前的医疗依旧难以支持beta为alpha生孩子。
陪着妖狐尸体睡了最后一夜之后,大天狗带着妖狐的骨灰上路了。
妖狐,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妖狐,等我也死了,我们就葬在母校吧。
妖狐,我还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
妖狐,其实很久以前我也有注意你的,毕竟你那么优秀,外表那么出众,就像一个行走的发光体。
妖狐,我们俩其实你才是性格散漫自由的那一个,是我束缚了你……下辈子,你当兵,换我来等你……不,当兵太辛苦,还是别去了。
妖狐: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等。
二十年后……
小天狗:为什么要选军人当伴侣?
狐狸犬: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上辈子的羁绊吧。